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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olutionary Psychology與男女之別
近來好像常看到一些關於「男生想和最大數目的女生發生關係，是因為男生的基因是那樣設定的」的文章。有些人覺得這是推卸責任，但也有人覺得就算是in-build的也不代表就是acceptable或morally correct。畢竟，主張「性惡說」的人或許就更著重改過和行善吧。
我在這裡卻想深入的介紹這line of argument。Evolutionary Psychology的吸引之處就是它可以提供theories來解析行為的遠因。我們不但想知道什麼事情會觸發一個行為，我們也想知道為什麼這種行為會evolve in the first place。
有別於整個evolutionary theory，您並不需要同意人類是由猿猴（或單細胞生物）進化而成的。基本上我們只需要暫時認定「characteristics會由基因由上一代傳去下一代」這個assumption就可以了。
〔註：我不能說我接受這個theory是正確的。我作為scientist只能說它蠻有系統，蠻有解釋的能力，而且它的predictions也蠻對的。現實生活當然也並不是像這裡說的那麼簡單，還有所謂良知、有social interaction等，但它還是有它的predictive power的。至於避孕、墮胎、和DNA化驗的發展對將來的人的行為有什麼影響，就要拭目以待了。〕
讓我們先來看看男生和女生physically/biologically有什麼分別。人類是屬於有性繁殖的生物，有男和女。我們知道現在男生用的是sperm，是細小而數量多的；而女生的是egg，體積大而數量少。另外，人類的小孩會先在母親的體內生長十個月才出生。
很明顯，我們能看到在生理上，生一個小孩，男生的input是比較少，而女生的input則比較多。（但小孩會有一半父親的基因、一半母親的。）由這裡我們已經可以formulate一些theories了。但首先讓我們講一下關於「fitness」的構念。Fitness基本上是指一個基因在後代的生存率。
譬如說在這一代，一百個人之中有一個叫A的。A當然就有100%的A的基因，也就是說在所有人口中，A的基因佔1%。如果因為某種原因，在兩代之後A的基因佔了人口的2%，那它的「fitness」就是增長了。如果這個增長不是完全由於運氣，那我們就可以說是某種原因/特性「increases its fitness」。請注意，由於下一代會遺傳上一代的特性，所以「增加fitness」的特性會佔人口的越來越多；而不會增加fitness的特性就很可能傳不到下一代了。
好。現在我們有一個theory，就是說「男生和最大數目的女生發生關係」這個strategy是可以增加fitness的。（因為可以增加fitness，所以慢慢地整個人口都有這個特性；而沒有這個特性的單位就因為不夠別人爭所以慢慢滅忙了。）如果我們要去test這個theory的prediction，我們就可以說譬如有一個男生和九個女生。因為男生幾乎有無限的sperm，所以如果他和九個女生都發生關係，每個女生都有可能生下他的小孩，他的基因佔的比例就會由這一代的10%增加到下一代的50%（如果每個女生都生下他的小孩）。如果他和較少的女生發生關係，就沒有可能到達50%這個數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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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男生的sperm是很低「成本」，所以和越多女生發生關係就越能增加fitness；那女生是否有她們自己的strategy呢？是的。既然egg的數量少，input大，所以女生的strategy應該是貴精不貴多。女生不能浪費寶貴的egg，所以最好就是能選一個最好的男生，然後生下最好的一個小孩。這裡我們可以看到，女生好像比較「專一」，只和一個男生發生關係就可以了。另外我們也可以看到，女生在一生中「可以」有的小孩數目是遠少於男生的。
女生的這個strategy的問題卻出於「最好的男生」上。什麼叫最好呢？如果我們只說先天的，那就是說這個男生要有好的基因，例如健康、英俊、聰明之類的。不過除此之外，還有所謂sperm competition，就是說如果多於一個男生的sperm在一個女生體內，它們會互相競爭/打鬥。這個sperm competition的競爭能力很明顯的是很能增加fitness的特性。所以女生的strategy也可以是和數個男生發生關係，那樣生出來的小孩（如果是男生）就能遺傳到很有競爭力的sperm了。
所以，照這個theory，男生和女生都有polygamy的傾向。（當然，您大可不同意這個theory，但也請不要一口咬定說男生都很濫、女生都很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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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現實生活是沒有那麼簡單的。有男生和男生的競爭，也有女生和女生的競爭；而input也有分先天和後天的。首先，女生對小孩的input是很易見的，但如果男生對小孩後天的照顧有加，那也是對fitness有很大的幫助的。所以，女生不但可以選健康、英俊、聰明的男生，也可以選溫柔、體貼、有經濟能力的男生，因為這些條件能增加小孩的fitness。女生甚至可以選擇多情、花心的男生，因為這些男生雖然不能在後天照顧小孩，但卻提供了多情、花心的基因，所以potentially能生出類似的男生，也是成功的strategy。
更進一步，女生最好的strategy是找一個多情、花心、健康、英俊、聰明的男生當小孩biological father，找一個溫柔、體貼、有經濟能力的男生當小孩的social father。
我想沒有比這個strategy更完美的吧，但重點則是要小孩的養父不知道那不是他自己的小孩……。因為人類的構造，男生並沒有太多辦法分辨小孩是不是自己的，因此女生的其中一個strategy就是和多個男生發生關係，這樣每個男生就都會對這個女生的小孩比較好——因為它「可能」是自己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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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只要生出一個小孩，就知道這個小孩是她自己的；問題只是這個小孩的素質和前途而已。但男生卻不一樣了。如果以基因方面來說，男生最壞的下場就是把畢生的精力都用在養活和照顧一個不是自己的小孩的小孩吧。因此也有男生是自己不結婚/生育，而專注照顧自己的姊妹的小孩的。
從這裡，我們可以看出「一夫一妻」制是一個蠻valid的strategy。如果能夠成功enforced的話，女生可以有一個一心一意照顧小孩的男生，而男生可以有一個確定是生下他的小孩的女生。
問題卻是表面的「一夫一妻」制帶來很多「誘惑」呢。男生確定有了自己的小孩，如果在外面就建立一個家庭就能再增加自己的fitness了。女生更「簡單」一點，只要和其他男生發生關係，就會有sperm competition的effect（而且gene-pool廣了，也更容易懷孕），而且又有現成的丈夫照顧生出來的小孩。
所以，一般來說，丈夫最介意「戴綠帽」，而妻子或許會比較介意丈夫花多了時間照顧其他人（包括其他女生和男生），因為那就減少了她自己的小孩所受的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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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括來說，照這些theories，男生最好的strategy就是和最大數目的女生發生關係，最好是有其他男生幫他好好的照顧他的小孩。就算是在一夫一妻制內，男生和其他女生發生關係還是能大幅增加自己的fitness的。但這對妻子的fitness並沒有太大的照響——只要男生不去理外面的那個小孩……
而女生最好的strategy是靠男生和男生間的competition去找一個最好的人選。這可以是靠和他們發生關係而有sperm competition，也可以是明刀明鎗的讓男生們鬥智鬥力的爭個你死我活。另一方面也可以靠各種方法令自己的小孩受到最多人最好的照顧。在一夫一妻制內，女生若可以找到更好和更好的男生，還是可以不斷的增加fitness的——只要男生不知道那不是他的小孩……
我不知道您同不同意這些theories，但它的predictions好像也有部份和現實相符的。曾經見過一篇文章說女生的「一腳踏兩船」是淘汰項目、沒有虛榮感、又道德得很，揀定一個做男朋友，另一個就做好朋友，永遠愛護她；而男生的「一腳踏兩船」則是因為想同時擁有兩個女生。
但如果我們想深一層，男生和女生有些什麼分別呢？如果男生同時和兩個女生發生關係是不道德，那為什麼讓兩個男生去爭就很道德呢？如果「在外面有第二個女人」是不道德，那為什麼不斷的見異思遷，騎牛搵馬就很道德呢？如果男生能做到像女生般的「一腳踏兩船」，是淘汰項目，沒有虛榮感，讓兩個女生去爭，最後一個做女朋友，一個就紅顏知己，您又是否會覺得很道德？如果說男生一腳踏兩船就只是因為虛榮感，那女生有一個男朋友和一大堆被她飛掉但還愛護她的裙下之臣，是不是也是虛榮感？
在amoral的世界裡，那只是strategy的分別而已……
〔關於Evolutionary Psychology的東西，可以參考David Buss的《Evolutionary Psychology: The New Science of the Mind》(Allyn & Bacon, 2003)。〕
7 Mar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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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 updated: 7 Mar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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